七月下旬，南京热得像蒸笼，空气里都是黏糊糊的暑气。

接到工单的时候，张师傅刚吃完午饭。报修的是秦淮区一位独居老人，说家里的空调开了跟没开一样，屋里闷得慌。张师傅拎起那个磨得发白的工具包，顶着大太阳就出门了。

进门先穿鞋套，这是公司的规矩。老人急着去开电扇，张师傅已经搬过凳子站了上去。外壳拆开，滤网上糊着厚厚的絮状灰，像给空调戴了个口罩。他没有急着动手，先对着外机接线的接头拍了照——果然氧化发黑，这才是病根。

“老人家，滤网要经常洗，不然风出不来。”张师傅一边拧螺丝一边交代，手上的活儿没停。旧接头换掉，线路重新接过，又顺手清理了冷凝器翅片上的积尘。试机的时候，凉风呼呼吹出来，老人攥着他的手不放，非让他喝口水再走。

下楼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下一家在催。张师傅抹了把汗，骑上电动车扎进那片白花花的阳光里。